第一千两百章 天字第一号的大傻*
马仔的呼喊声来的很及时,让六爷得以从恐惧的深渊里脱困而出。
“我艹尼玛,太特么吓人了!老子刚刚差点尿裤子。”
六爷的瞳孔猛然对焦,心有余悸的后退两步,下意识跟杜蔚国拉开些许距离。
此刻,他的后背已经完全被冷汗浸透了,心跳如鼓,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。
杜蔚国身上散溢出来的彻骨煞气,还有他那骇人听闻的外号,都让六爷感到了十足的压迫。
尤其是对上他那双幽狱般深邃的双眸,六爷更是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快要被冻结了,忍不住浑身发颤。
时至今日,杜蔚国的煞气已然大成,收放自如,都快能当成技能用了。
如果他马力全开,一般人轻则当场吓晕,大小便失禁,严重点,就算被活活吓死都不意外。
六爷的表现,足以说明他真是见过场面,而且心里素质也相当过硬。
缓缓呼出一口浊气,勉强定住心神,六爷转身吆喝道:
“按计划行事,赶紧各就各位!”
听到他的招呼,仓库里的马仔们立刻动了起来,飞快的埋伏到提前预备好的藏身处,明面上,只留下几个人。
以杜蔚国的眼光来看,这些马仔还算精悍,他们的布置也有点章法。
狙击位,突击位,掩体,动线,持续火力点,交叉火力网,该有的都有,这些人当中,应该有打过仗的。
眼见手下差不多都到位了,六爷这才重新转向杜蔚国,以商量的口吻,试探道:
“那个山河兄弟,等会你委屈一下,站在我的身边,你眼神好,反应也快,如果对方不老实,有动手的企图~~”
“先下手为强?”杜蔚国接过了他的话茬。
“对,对。”六爷点头。
“打死,还是打残?”杜蔚国的语气冷漠,就像是在询问一件无关紧要的事。
只是此刻他的眼中凶芒闪烁,如同盯上了猎物的猛兽。
“呃~”六爷忍不住又退了一步,刚刚才稳住的气息都,瞬间就紊乱了。
“如,如果等下真动起手了,那,那自然就不用留活口。”
“行。”杜蔚国满意的点了点头,随手掏出烟盒点了根烟,淡淡道:
“一颗人头,一千美刀,如果没打起来~”
“一万!”六爷的脑子总算是恢复运转了,连忙抢白道。
“山河兄弟,今天晚上不管最后动没动手,事后我都会付你一万美刀的酬劳,如果见血了,人头就按你说的数目另算。”
就在这一刻,六爷的想法彻底改变了。
按照他原来的打算,是想把杜蔚国收归麾下,跟其他招揽到的手下一样,按月关饷,偶尔打赏。
杜蔚国的本事大,那就多给点,平时打赏的勤快点。
不过现在嘛,他更倾向于把杜蔚国当成杀手和雇佣兵一样,保持相对紧密的合作关系,一把一利索最好。
现在的杜蔚国实在是太吓人了,眼神冰冷的让人窒息,尤其是看人的时候,就想是在端详一具尸体。
活脱脱的变态杀手狂既视感。
六爷可不想让这样的人,成天跟在身边,他也明白了,这尊“大佛”他可能供不起。
“嘿~”杜蔚国搓了搓下巴上的胡茬,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:
“六哥大气,放心,如果待会真干起来了,我保你平安,免费。”
“呵呵~”六爷赔笑道:“那我就全仰仗山河兄弟了。”
与此同时,仓库外的小广场,几辆不同型号的汽车,连车灯都没开,幽灵车一样缓缓停下。
当时间来到十点整的时候,仓库的大门被推开,十几条昂藏大汉鱼贯走了进来。
这群人,个个脸色黝黑,面色凶狠,离老远都能闻到他们身上汗臭血腥混合后的难闻气味,像极了雨林中茹毛饮血的野兽。
从面相判断,他们应该都是南美土著的拉丁裔,说白了就是串儿,白种人和印第安人长期混血后的产物。
“哈哈哈,六爷,你好啊,很高兴见到你本人,希望今晚我们能有一个愉快的结果。”
这群人的首领,是个矮胖,卷发,鹰钩鼻的家伙。
他腆着孕妇一样的大肚子,敞开的衣襟里,露出浓密的胸毛,操着一口蹩脚的中文。
还特么是潮汕口音,连杜蔚国都听得一知半解的。
而且,这家伙的眼睛也很有特点,大笑的时候,眼皮会眯成独特的铁钩形状,非常具有辨识度。
面对谈判对手,六爷瞬间恢复了五湖四海的枭雄气度,而且,他说的还是流畅的西班牙语。
“铁钩将军,欢迎你的到来,你非常准时,这是非常宝贵的美德,我相信最终我们会达成良好的合作。”
这个矮胖子的外号就叫铁钩,将军则是他的身份,真名不详,他是来自安第斯山脉来的一名割据军阀。
安第斯山脉位于八西,哥沦比亚,委尼瑞拉三国交界处,跟三角地几乎同纬度,又被称为银三角。
后世,美洲那些传说中大D枭,都是从这里发迹了。
说话的时候,六爷大步流星的向前走去,还非常热情的伸出了手,杜蔚国和双枪杰克像左右护法似的紧紧跟随。
铁钩将军也前驱了几步,身后两个铁塔似的壮汉,同样亦步亦趋的紧紧跟着。
其中左手边那个家伙,更是赤裸裸的提着一把锯短了枪管的喷子,这玩意,号称五米以内,众生平等。
“哈哈,六爷,见到你很高兴,你比我想象中年轻的多。”
铁钩将军跟六爷用力的握住了手,笑得像弥勒佛似的。
“嘿嘿,铁钩将军,幸会,你也比我想像中还要和善。”六爷也笑,见眉不见眼的。
现场的气氛非常愉快,其乐融融的。
只不过两人身后的贴身保镖,却如临大敌似的紧绷着神经,更远些的手下们也同样屏息戒备着。
当然,除了杜蔚国。
此刻,他正双手抄兜,嘴上叼着烟卷,甚至还有闲心东张西望着,跟特么逛园子的游客似的。
经历了无数尸山血海之后,眼前这点小场面,他怎么可能紧张?
以铁钩将军身后这两头大猩猩为例,只是身体强壮的普通人而已,在杜蔚国眼里,中看不中用的“花瓶”。
只要他愿意,可以找到十几种方法,在一秒钟内,杀他们几次。
就算是铁钩将军带来的所有人,他也有把握瞬间全部灭杀,这个距离,他们连掏枪的机会没有。
“六爷,这位兄弟看起来很威猛啊?这种身材在华裔当中可不多见。”
杜蔚国异于寻常的表现,引起了铁钩将军的注意力。
“呵呵~”六爷尬笑,下意识扭头看了杜蔚国一眼。
真别说,看见他一幅漫不经心的惫懒模样,安全感瞬间拉满,六爷感觉自己的一万块物超所值了。
“是啊,是啊,我兄弟有副好身板。”
六爷从怀里掏出两支雪茄,递给铁钩将军一根,岔开话题道:
“将军,来一根吗,正宗的犹加敦半岛产的高希霸,昨天才刚到的新货。”
高希霸号称雪茄之王,每年的销量高达千万支,可事实上,这玩意的年产量还不到百万支。
用原产地犹加敦半岛烟叶卷出来的就更少了,只有去去十几万支。
就像后世的五常大米一样,明明年产量只有几十万吨,每年却能卖出去几百上千万吨。
丫的,又扯远了。
看着递到眼前的雪茄,铁钩将军的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皱,略微犹豫了一下,这才接过来叼在嘴里。
“谢谢六爷。”
“将军太客气了。”六爷掏出点烟枪,帮他把雪茄点着,自己也点上了。
“呼~”铁钩将军熟稔的吹出一口烟气,呲着黄牙赞道:“好抽,果然地道。”
“将军喜欢,等下办完正事,我送些给你。”六爷表现的很豪气。
“哈哈,六爷果然够意思。”
铁钩将军对他竖起大拇指,随即话锋一转:
“六爷,你也知道,我是个带兵打仗的粗人,性子急,我们还是办正事吧,先给你看看我带来的诚意。”
“好,铁钩将军果然痛快。”六爷点头。
铁钩将军突然抬了抬手,他身后紧靠仓库大门的一名手下,立刻抿嘴朝外面吹了声响亮的口哨。
接下来的一幕,就变得戏剧性了。
六爷和铁钩将军几乎同时默契的向着身体的右后方退去,眨眼间就分开了十几米。
与此同时,门外又走进来几个大汉,每个人的手里,都提着两个硕大的帆布提包。
只是扫了提包一眼,杜蔚国的眸子瞬间就眯了起来,寒芒凛冽,已然动了杀机。
此时此刻,港岛,六处位于地下的秘密审讯室。
“哗啦~”
鸢夫人头顶上的锁链突然放了下来,失去了束缚,她顿时狼狈的跪俯在地上。
“为什么?”喘息了许久,她才缓缓抬头,哑着嗓子一字一句的问道。
此刻,胡三的鼻吸有些浓重,他没吭声,只是眼神复杂的看着地上的鸢夫人,眼底,隐约还有没完全消散的暗红色光芒。
鸢夫人人情练达,她瞬间就分辨出了胡三眼中流露出来的情绪,不解,不忿,不屑,还有怜悯。
“怎么?你可怜我了?”鸢夫人吃力的撑坐起来。
“巩述英,你后悔吗?”
胡三的声音很低沉,还带着些许疲惫,听起来犹如远处传来的闷雷。
抠脑子(读取记忆)这门本事,胡三也是会的,只是他的技艺照胡大姑娘可差得远了。
形象的比喻一下,胡大姑娘的手段就像是最新型号的酷睿14代处理器,配合专线光纤。
抠别人脑子的时候,她只需要一个关键词索引,瞬间就能查到想要的内容。
而胡三不行,他就像古董级的386处理器,配合最原始的拨号上网,想抠别人的脑子,就得从最初始的记忆开始,一帧一帧的过。
所以,每次他抠别人脑子,都相当于感同身受的度过了别人的一生。
这种感觉,往往跟美好都是不沾边的。
譬如刚刚,经历完鸢夫人炼狱般的前半生,他都有点破防了,也是因为这个原因,胡三鲜少动用这门神通。
听到胡三的问题,鸢夫人愣住了,随即她的脸上露出一抹惨笑。
“你全都看到了?那我在你面前,是不是毫无秘密可言了?读取记忆的能力真是太流氓也太可怕了。”
胡三根本就没看她,只是冷着脸一言不发。
鸢夫人艰难的蜷起身体,还把手臂抱在胸前:
“你能不能别这样看我?突然间,有点羞耻的感觉。”
“切~”胡三不屑冷嗤,不过还是扭过了头。
他从兜里掏出烟盒,点了根烟,随即又把剩下的半盒烟,连同打火机一起扔在鸢夫人的面前。
鸢夫人颤抖着捡起了烟盒火机,费劲的点了根烟。
“哈~~”她贪婪的猛抽了一口,闭上眼睛品味了好久,这才满脸享受的呼出了烟气。
又抽了好几口烟,她才睁开眼睛,艰难的朝胡三抬了抬手,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容。
“谢了,凭这根烟,我叫你一声三爷。”
“不用客气,断头饭肯定没有,你就对付抽根断魂烟吧。”
胡三眼底的蔑视和不屑,虽然只是一闪而逝,却还是被鸢夫人敏锐的捕捉到了。
如同马蜂尾后的毒针,瞬间就蛰伤了她唯一仅存的自尊。
“怎么?你觉得我很可笑?”
“嗯。”胡三点点头,戏谑道:“既可笑,又可悲。”
鸢夫人定定的看着他,突然笑了。
“胡三,其实你这么想其实也不奇怪,你出身闾山,或许有家的概念,但没有国的概念。”
“哈哈哈~”胡三怒极反笑:
“放你娘的罗圈屁!麻痹,当年老子纵横天下打鬼子的时候,你特么还撒尿和泥玩呢。
老子亲手格毙过小日子的中将师团长,联队长,大队长,无数鬼子兵,还有东瀛阴阳师。”
“啥?”一听这话,鸢夫人顿时瞪大了眼睛,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。
胡三的跟脚,她倒是知道,但是这些湮灭的迷辛,她却是一无所知。
她怎么也想不到,眼前这个精怪出身的家伙,居然还是个驱逐鞑虏的热血前辈。
胡三的故事,全都发生在30几年前,而且他每每都是神出鬼没的打黑枪,一击得手,远遁千里,所以根本就查无可查。
“艹!你马上就要去见阎王了,老子有必要撒谎骗一个死人?”
“说的也是。”鸢夫人的眼中闪过一抹黯然:
“倒是我失敬了,就凭你做过的这些事,我再叫你一声三爷。”
“去尼玛的!你特么少在我面前拿腔拿调的,你不配!”
胡三来劲了,直接破口大骂道:
“巩述英,你都干过啥?除了内斗,干些见不得光的脏事以外,你有啥拿的出手的功绩?
十几年来,你秘密处刑,暗杀了几百人,你敢保证他们都有罪?每个人都该死?”
“我,我~”鸢夫人被戳中的命门,脸色瞬间惨白,忍不住想反驳。
我你麻痹啊?胡三却压根就不给她说话的机会:
“你特么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糊涂蛋,明知道自己已经成了某些别有用心之人的刀把子。
你却拿那些狗屁不通的家国大义自我催眠,明明一身本事,活的像鬼一样,连唯一的女儿都护不住。”
最后,胡三指着她的鼻子骂道:“你说,你特么是不是天字第一号的大傻皮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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